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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被重拳出击体育饭圈化可休矣

  上周五,中央网信办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饭圈”乱象治理的通知》,宣布将进一步加强“饭圈”乱象问题治理,提出“取消明星艺人榜单”“优化调整排行规则”“不得诱导粉丝消费”等10条工作措施。

  近年来,和娱乐明星类似,国内体育明星的粉丝群也有了饭圈化的倾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最近,娱乐圈风声紧,加之奥运会的热度持续高涨,各方力量转而炒作体育明星的现象变得越来越多。

  曾经,作为吸引关注度的手段之一,体育产业大多数人并不排斥这种趋势。不过随着国家进一步整治“饭圈”乱象,体育也将与饭圈切割。

  周一上午,央视新闻重磅发声,列举了饭圈的各类怪现象,比如未成年人应援、排行榜泛滥、花钱买投票、粉丝互撕、违规集资等。央视新闻总结,要让这样的饭圈彻底翻篇。

  这些现象在体育粉丝圈内已不鲜见。饭圈惯用的炒CP、网暴、拉踩、争番位、造谣诽谤等伎俩,被体育粉丝圈某些极端人士掌握地炉火纯青。

  在刚刚过去的东京奥运会,中国健儿的优异表现为他们赢得了大量关注,也为各类怪现象的滋生提供了条件。新浪体育曾对此做了详细总结。

  杨倩和杨皓然合作拿下射击10气步枪混合团体金牌后,竟然有人给这两位运动员组成了CP,而且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微博上都已经有杨倩杨皓然超话。某些网友开始寻找一切蛛丝马迹来证明两位是情侣。

  比如有网友发现,杨皓然的抖音只关注了杨倩一个队友。结果吓得杨皓然立刻去搜索其他队友的抖音账号,并且一一关注上。随后,杨倩也公开表示,“大家磕CP不要当真,图一乐就好”。

  如果说这样的花絮无伤大雅,但有些越界行为,则会为运动员和队伍带去真实的伤害。

  像跳水队的陈芋汐和杨健,被大量网友网络暴力,指责两位运动员不和拿到金牌的队友全红婵和曹缘互动。女排成绩不好,核心球员朱婷又被造谣,称她训练态度有问题。

  此类言论完全属于捕风捉影、造谣诽谤,和娱乐圈的乱象极其相似,有人观察到,关于女排和朱婷的谣言,很大程度上发酵于个别女排球员的粉丝群体,运动员在场上携手合作,各自的粉丝却在场上互撕。

  最近几天,由于相关部门频频重拳出击,娱乐圈安静了很多,但似乎饭圈仍不死心,把目光转移到了体育圈。微博热搜上,娱乐八卦少了,运动员的花边多了。尽管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是人为炒作,但无论是这些内容本身,还是发布相关的内容的账号,操作手法似曾相识,应引起警惕。

  在里约奥运会之后,乒乓球国家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从马龙跳上桌台手比爱心开始,以他和张继科为代表的国家乒乓球队吸引了饭圈的注意,曾经为了偶像男团跑现场、做后期的粉丝发现了新鲜的目标,颜值与业务能力兼备的国家队运动员成为了下一个“猎物”。

  表面上看,体育似乎获得了更大的关注度,尤其是吸引了很多从来不看体育的女孩的目光。但也是从那时起,饭圈的糟粕也开始影响体育圈。比如当时张继科和马龙的粉丝就展开了激烈的互撕,甚至引发刘国梁发微博“调停”。

  随后,游泳、女排、篮球等项目,都开始全方位被饭圈文化渗透。疯狂的粉丝成为了这些项目最重要的场外看点。有媒体总结,“张继科、马龙、朱婷等人粉圈成熟到与娱乐圈爱豆毫无二致。”

  里约奥运会之后第二年举办的“地表最强十二人之杜塞尔多夫选拔赛”展示了粉丝的强大力量,举着海报的女孩为自己心中的爱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喊,体育馆的看台充斥着各种应援色。

  当时,宁泽涛连夺100米和50自由泳两块金牌。与宁泽涛优异表现相呼应,还有其十分“周到”的粉丝行为。除了大拉横幅和装备齐全的常规应援行为之外,赛场内外,后援会粉丝不仅向观众派发印有宁泽涛名字的纸扇,还向媒体人员分发专门的记者礼包。曲奇饼干、纸巾、笔记本、亲笔书写的感谢信,礼包内包括一系列贴心小礼品。

  显然,这一行为的意图是争取路人和媒体对宁泽涛的支持,为偶像寻求更积极的舆论环境。

  据界面新闻当时的报道,“由于孙杨此次报名参加7个项目,这位当红泳将在赛场上几乎是天天见的节奏,他甚至被戏称为承包整个全运会每天的游泳比赛票务。从看台上看,孙杨的粉丝挂满霸气横幅:‘领军中国体育,俯瞰世界泳坛’,‘世界我杨哥,人帅金牌多’。8月31日进行的400米自由泳决赛前,粉丝们还在赛场外为其制作一面玫瑰花组成的花墙,将孙杨的过往战绩做成一面海报。”

  以最基础的门票为例,据媒体报道,2017年全运会期间,张继科出场的比赛,由于饭圈女孩的热捧,会被黄牛炒到原票价的10倍以上。至于饭圈最喜欢购买的户外大屏幕广告,甚至纽约时代广场的广告,相比也价格不菲。

  原本,体育饭圈化的趋势有可能借助东京奥运会进一步“发展”,但相关部门的适时介入,这股风潮也很可能淡出体育圈。

  客观地说,饭圈侵袭体育圈曾为体育产业找到了全新的增长点。体育明星、体育项目的商业价值,短期内都因此有一定的增长。但是长期来看,饭圈对于体育的关注,也许对这项运动的发展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帮助。

  比如前文举到的张继科全运会的例子,当张继科淘汰之后,全运会乒乓球赛的上座率一下子就少了三分之二。

  到了本届东京奥运会,网络上看似热闹非凡,但所谓网络热度最高的运动员其实多半还是那些早就被饭圈盯上的老人。如果这些运动员相继退役,这些饭圈女孩大概率也不会再关注体育。

  一项运动的发展,需要的是真正参与这项运动的人口基数不断扩张。但是饭圈女孩来时凶猛,去也同样凶猛,对于提升运动人口几乎没有长效地作用。

  迷妹们为了支持运动员,花费大量的资金用以维护网络数据、购买应援物、炒作门票、投放户外广告,但这些消费实际上很难惠及到体育产业。如果这类消费还涉及到未成年人,性质就变得更加复杂。

  饭圈女孩追捧体育明星,本质上和体育运动关系不大,她们追逐体育明星,和追逐爱豆也没什么区别。

  饭圈女孩并不在乎爱豆唱得好不好、跳得好不好,有没有优秀的影视作品。来到体育圈,饭圈女孩也并不在乎运动员的比赛表现,以及那项运动深厚的技战术内涵和文化背景。取而代之的,则是各种无厘头的尖叫,以及“我家哥哥好帅”、“我家哥哥好努力”这样的言论。

  从运动员的角度出发,如果一位运动员仅靠容貌,或者场外的一举一动就能吸引到众多关注,甚至还能有死忠粉丝买单,那对这个运动员的竞技实力发展,可能反而是阻力。

  何况运动员也未必真的能依靠容貌或者话题度走得很远,如果没有好的硬实力,所谓流量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职业运动员的本职工作和最大价值还是竞技运动本身,只有在保证竞技状态、运动成绩的基础上,才有可能带动以及衍生外围价值。成绩没了,一切都将归零。”中国乒乓球协会主席刘国梁在接受采访时提出:“体育明星不能成为娱乐明星,尤其是现役的运动员,这是不可能的事。”

  实际上,饭圈对于体育明星所谓的商业价值上的提升,也许根本没有想象中得大。要不然,从运动品牌到NBA,也不会放着这么多体育明星,而一窝蜂地找娱乐明星代言了。

  当然,普通体育迷同样也有很多为人诟病的极端现象,反思饭圈的同时,体育圈也要不断自我反省。

  更重要的是,我们完全乐于见到运动员和体育项目受到更多群体的喜爱,让更多的运动员升级成为体育明星,甚至国民偶像。而拒绝饭圈这样的糟粕,绝对不意味着体育圈要固步自封。

  在运动员拥有良好的实力和品德的基础上,如果能够探索出成熟的路径,提升中国运动员整体的影响力,让更多年轻人真正爱上体育、参与体育,对整个产业绝对是强大的推动力。